昨天屏东县议员爆红,上多个政论节目,时事评论人在脸书贴文表示,有电视政论节目质疑罗腾园的资金来源,质疑蒋月惠的动机不纯正,质疑背后有政治黑手操作。他认为,当你在质疑一个帮助弱势、自己也是相对弱势的人的时候,请更为谨慎,请先更积极的查证。没有政党是必要永恒存在、不可消灭的。任何政党背离公共价值,对社会造成巨大伤害的时候,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。

贴文如下:

唉,刚看到消息,有电视政论节目质疑罗腾园的资金来源,质疑蒋月惠的动机不纯正,质疑背后有政治黑手操作……

我觉得很沉重。不是因为这些质疑不可能是真的,也不是觉得应该帮蒋月惠造神。而是,当你在质疑一个帮助弱势、自己也是相对弱势的人的时候,请更为谨慎,请先更积极的查证。

有权有势的人,经得起谩骂跟质疑。他们有媒体管道可以澄清,有公关团队可以思考对策,有经济后盾可以避风头过好日子。但是,对一个跟权力者对做的素人来说,你随口几句看似合乎逻辑的质疑,可能就此造成不可回复的伤害。

可以质疑,不要造神。但是,想想那些弱势的朋友,想想那些受到帮助的孩子,先多做点查证,再来提出挑战,可以吗?

政党,只是人们为了凝聚价值、实现民主的「工具」。我认同这个政党,是认同它的价值,不是认同它本身。

没有政党是必要永恒存在、不可消灭的。任何政党背离公共价值,对社会造成巨大伤害的时候,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。

人要坚守价值信念,但不要当任何政党无条件的铁粉。

媒体人,更应如此。

几个月前,我比较常上政论节目。录影一个小时,三千块钱,事前准备,可多可少。如果平时都有关心政治,准备一个小时,也可以应付节目需求。

但即使制作单位没有明讲,我也会隐隐约约从节目走向中感觉到,某种潜规则,某种高于制作人、来宾的「旨意」,默默地在各个节目中运行。

那种气氛会让我知道,如果在某个点上我违背了看不见的「旨意」,我可能就不会再被邀请。

一个礼拜去一个小时,一个月下来,至少多一万二。我在台北生活要背房租,多这些钱,生活品质会好很多。一个月的生活费,是一万五还是三万块,对生活品质的影响不是两倍而已。

如果要确保自己能有这份收入,我就要尽力演出,揣摩并且完美的呈现「旨意」,以求自己的安稳。

我只是个凡人,没有家世背景,没有祖产积蓄。年近中年,面对这份诱惑,我天人交战。

即使,网路时代已经步步来临,在很多人眼中,电视节目的固定来宾,还是比网路评论人更为体面,更为憧憬的工作。

身边有些朋友,人生的期待就是当上电视名嘴。

我觉得,如果我自私一点,多向金钱靠拢一点,其实也不是自私,而是更能照顾家人。

每次回高雄,看到年迈的爸妈,我都觉得很愧疚。年纪也不小了,没办法给他们甚么零用钱,自以为是的追求那些抽象的理想、公共利益。

我自以为有原则,但这是对的吗?我是不是只是为了自己想要看起来美好一点,而让亲近的人受苦?

这个问题,让我纠结很久。最后,我想到小时候爱看的武侠小说,想到全破过的每款RPG遊戏。我问自己,如果我是自己生命的主角,如何能让十二岁的我,看得起现在的我。

这么一想,答案就很明确了。

我不会为了这份收入,这份名声,说出我无法真心相信的言论。我不是圣人,我爱名,我爱利,我坦然承认。

但是,我就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让过去的自己看不起。

我这样的任性,对不起我身边的人,没办法给他们更好的生活,我很惭愧。但唯有这样过活,我才有办法坦然的活下去。感谢他们至今对我无尽的包容,这是我今生的幸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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