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人自主权利法明年将上路,只要是年满20岁以上、具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众,即可挂预立医疗照护諮商门诊,订定自己的医嘱。但有认为台湾还没准备好,也有医师觉得规定太严苛,反而失了「病人自主」的精神。

南投医院放射肿瘤科主任翁益强表示,要求諮商团队要接受「预例医疗照护諮商训练课程」,但怎么拿到资格,大家还都不知道。且进行一次諮商门诊耗时又耗人力,到底有多少医事人员愿意投入,也打一个问号。

翁益强坦言,愿意协助民众諮商的医事人员,很可能还是做安宁善终的团队,若要让更多人投入,建议政府在规定训练上能减免这些人的部分课程。

翁益强认为,最大问题不在前端的諮商,还是在后端的执行面。安宁缓和条例大家已经很熟悉了,且对象只有末期病人,以及不施行急救和撤除维生医疗等。

但病人自主权利法的对象有五大临床条件,包括不可逆的昏迷、永久性等,这些病人不一定都住医院,也可能在长照机构或家里。翁益强问,「要由谁来执行呢?」且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下,执行团队压力也都很大。

阳明大学附设医院内科加护病房主任陈秀丹认为,「病人自主权利法」是好的政策,但卫福部把它搞得太复杂,弄諮商门诊恐把医院医师累死,因为预立医疗决定的人都是健康者。若每人都要门诊,「医师一个早上可看不了几个人的。」

陈秀丹说,去问市场阿公阿嬤,若他们变成植物人或有痛苦疾病时,会想要怎么做,长辈绝对会说「不要受苦」。「他们不曾接受医疗諮商,就知道怎么做了。」

陈秀丹指出,也有推动生命自主权的德国,他们就将病人自主权观念内化为国民素养,不像台湾在施行上规定严苛。建议台湾也应从幼稚园起做生命教育,未来就不需要再经过「諮商门诊」这一关,由医师或影片说明一下就好了。

陈秀丹认为,若开放廿岁以上成年人即可预立医疗决定,这么一大群人,施行做法就应该精简才对,「难道我住阿里山上,必须先搭车好几小时下山执行吗?」追求自然死、尊严死天经地义,但严苛规定令她匪夷所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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